那一年冬天,為了掙一點錢買年貨,陳麗英(化名)帶著4歲的女兒去趕集,把家裡的兩籠雞拿去賣掉!

陳麗英記得很清楚,當時天不亮就出門,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,等到了集市,他才拿出一大早做的黃饅頭跟女兒兩個人蹲在地上吃。女兒很乖巧懂事,看媽媽吃完了還把自己的饅頭掰出一點放進媽媽的嘴裡,「媽,再吃一點!」

陳麗英笑笑,摸摸女兒的腦袋,又把饅頭放回女兒的嘴裡,「媽吃飽了,丫丫吃,多吃點,快長大,嘻嘻!」丫丫就笑著自己大口大口地吃!

這時,趕集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陳麗英就開始忙活起來,再也顧不上女兒丫丫了。丫丫吃完了饅頭就在攤位附近玩,時不時在地上撿些小玩意給媽媽看,吵吵鬧鬧地喊著:「媽媽,媽媽,你看,這是什麼?」

可陳麗英只顧得上跟客人討價還價,根本沒空管女兒,有時跟人說價免不了上火動氣,而丫丫還在一旁不停煩擾,一時沒忍住就罵了女兒幾句,「還嫌媽媽不夠煩是不是,到一邊玩著去!」

丫丫被責罵了就真的到一邊去了,再沒有吭聲,陳麗英也沒在意,以為女兒一直在附近自己玩耍。直到接近中午時分,陳麗英賣光了兩籠雞,才猛然發覺丫丫不知何時不見了。

剛開始,陳麗英還沒覺得有什麼,在集市上大喊了女兒幾聲:「丫丫,回家啦!丫丫……」可是,沒有一點兒回應,連人影都沒有!直到這時,陳麗英才知道慌了,想起女兒可能丟了,開始慌張大叫女兒的名字「丫丫,丫丫,你在哪裡?你在哪裡啊?媽媽不該罵你啊……」然而,越是叫喚越是失望,叫得集市上的人都跟著心慌,紛紛幫著尋找!

有人說曾經見過一個女人抱著個小女孩離開,模樣正像陳麗英要找的丫丫,那人狠打自己兩下,自責道:「早覺得那女人有點不對勁,怎麼就沒多留意呢?哎呀,都怪我!」然而,現在說什麼都晚了……

天一黑,集市就散了!剩下阿英哭紅了眼睛,慢吞吞地走回家!一走進家門,家中老狗就搖著尾巴跑過來纏主人,卻被無精打採的主人踢了一腳!她以為家裡人會責怪自己弄丟了女兒,卻不想,他們只是陪著阿英稍微找了一下,之後就開始勸阿英放棄!

或許,在那樣的年代,丟個女兒,丈夫公婆不會太在意,但對母親來說,卻是錐心之痛,內心的這份刺痛恐怕是當初分娩之痛的百倍千倍!陳麗英捶胸頓足,大喊著:「不,我要找,我要找,是我弄丟了她,我不該罵她,嗚嗚……不能不找啊……」可陳麗英的傷心只有家中老狗看在眼裡,似乎眼淚汪汪的看著主人。陳麗英就放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抱著老狗傷心欲絕,自責萬分!

接下來的日子裡,就是這條狗一直陪著陳麗英踏遍方圓百里,足足瘋找了三個多月。在那三個月里,陳麗英如同個行屍走肉,除了女兒的消息,沒有任何事能讓她的內心泛起絲絲波瀾!每夜的星空下,陳麗英都只有一條老狗陪伴身旁,分擔著她尋不到女兒的悲痛與自責……

丟失的孩子又哪裡有那麼容易找回?三個月後,陳麗英不得不放棄回家,一路有狗相隨,總算不至於鑽牛角尖,隨著時間的流逝,漸漸抹平了失去女兒的傷痛。那時,陳麗英已經打定主意,找不回女兒了!

直到兩年之後,陳麗英又去趕集,家中的老狗一直跟著!或許是那段日子的陪伴,陳麗英也習慣了讓狗跟著,總覺得有它在身邊會更加踏實!

在集上,陳麗英看見了一個可憐的小乞丐,骨瘦如柴的,靜靜地躺在寒風中一動不敢動,渾身髒兮兮,蓬頭垢面,分不清是男是女!而小乞丐的旁邊還有一個大點的乞丐,正可憐兮兮地央求行人施捨,救救他生病的妹妹。那場面實在催人淚下,陳麗英不禁也伸出了援手,給了乞丐一點零錢。

而這時,跟在陳麗英身邊的老狗卻突然發狂,不停地對著乞丐吠叫,還扯著躺在地上的小乞丐的衣袖,使勁地往陳麗英身邊拽。陳麗英先是驚了一下,不知一向溫順的老狗為什麼突然發狂!突然,她心頭一動,又覺得不對勁,狗兒並非是咬人,而像是要給陳麗英展示什麼,有點像從前在田裡抓到了野物給主人邀功的表現!

陳麗英頓時就明白了什麼,猛地撥開小乞丐凌亂的頭髮來看,竟是丫丫的模樣!儘管,已經瘦得不成樣子,可她還是認了出來!當媽的又怎麼會認不出女兒?阿英說,當時,要不是老狗一眼認出了女兒,恐怕她就和女兒錯過了,又有誰能想到自己的孩子會變成這副模樣?

陳麗英抱著女兒大叫著:「丫丫,是不是丫丫?我的女兒,你怎麼樣了?我是媽媽啊……」

丫丫這會兒才敢動了一下,也抱著陳麗英大哭大喊:「媽媽,是丫丫……」天知道,她這兩年遭遇了什麼,那麼小一個孩子任憑一隻狗如何拖拽著她的身體,也不敢睜開眼睛看一眼,不敢反抗亂動一下!

而這時,另一個乞丐早就跑得無影無蹤,老狗年紀也大了,根本追不動他!只剩下母女兩人抱頭嚎啕大哭,失而復得的淚水浸濕了兩人的大片衣衫!老狗也在一旁嚶嚶叫著,重新見到小主人的它放佛也很高興快樂!

幸運的是,丫丫除了一身的傷痕,並沒傷殘!阿英事後說:「這條狗只是自己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而已,也沒有特別給它什麼好吃的,真是想不到它會這麼忠心和聰明,真是多虧了它,否則就跟女兒錯過了!」

打那以後,陳麗英和女兒就待老狗特別好,逢人就說老狗的救主事迹,而老狗總是在一旁搖著尾巴,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!

今天這個故事發生的時間可能有些久遠,是鄰居奶奶告訴我的,具體時間不詳,但這當真是一條好狗,值得把這個故事流傳下來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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